我已经有三个秋天没看望祖母了。
我有点想念她,想念她盘坐在炕沿上,端着长长的烟袋,看着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发黄的窑洞壁上时散出的昏暗笑意;想念她在晨光微现的梦中,声调高扬的赶鸡出窝的声音;想念她从窗外走过,有点歪斜的身体;想念她在夜里翻身,因为腿疾,而疼出一阵长吁短叹。
有个夜里,我做梦梦到她,依然以她坦然自若的表情坐在她的窑洞里,暗而光洁的烟袋在她的手里,她穿着单薄却并未有任何寒冷的迹象,她的炕头依旧是那张漆的油亮的红桌子,而桌子上,依旧是用纸糊的放旱烟的小盒子,一枚浅灰的打火机就在那些金黄的烟叶中安静地呆着。阳光正好,窑洞清洁却阴暗,墙角酱紫的描花大瓮里,有满满的


